近年来,我与一位退休的老领导交流时,他的一番话让我深感震惊。他直言道:“经济不景气,百姓苦苦挣扎。企业倒闭,老板自杀。而政治失利的官员依旧高薪。在这个本应为人民服务的体系内,为什么会有特权存在?腐败现象如此严重,为何那些人能够逃避惩罚?社会总有一天会迎来革命的召唤!”这番发自内心的真实感慨,直击了不少人对于社会公平与阶层固化的深刻忧虑。我认为,推行以国家兜底为出发点的深层社会改革,并非是回到平均主义的老路,而是通过主动消弭社会两极分化风险、从根本上防止社会动荡的唯一选择。
回顾中国近现代史,每一次大的社会动乱几乎都根源于财富分配极度失调。少数人占据大部分社会资源,而大多数普通人却辛苦工作却难以维持基本生活。当“努力却看不见希望”的感受在社会中盛行,社会公平的底线必然会被触碰。我们的党自成立之初,就将避免两极分化、实现全民共同富裕作为其矢志不渝的目标。社会主义的目标在于解放生产力、推动其发展,消灭剥削、消除分化,最终实现共同富裕;如果改革造成了分化,那就是改革的失败。
新中国历代领导人的长远考量,旨在从制度层面打破“少数人富裕、多数人贫困”的恶性循环,从而防止社会滑向历史的动荡之路。经过数十年的快速发展,我国在脱贫攻坚方面取得了显著成就,绝对贫困已被根除,城乡收入差距逐步减小,中等收入者已经超越4亿人,成为全球中等收入群体中规模最大的国家。然而,我们也必须清楚,发展过程中亟待解决的结构性矛盾依然显著:某些领域资本的无序扩张,少数人因垄断或投机迅速积累了巨额财富,而大量普通劳动者的收入增长长期滞后于经济的增速;城乡、区域公共服务之间的差距尚未完全消除,一些农村老年人的基本保障水平仍然偏低,部分地方甚至出现“养老钱不足以买药”的现象;一些利益群体形成了隐形壁垒,使不同群体向上流动的通道出现阻碍,造成体制、市场、地域的多重分裂,普遍抬高了普通人的发展成本。
我认为,如果放任这些问题不断发酵,将会导致老领导所提到的局面:经济下行的代价完全由普通民众和中小企业承受,而掌握资源的少数群体却能依靠特权规避风险,保住利益。当“公仆”的角色变为特殊待遇的符号,严重的腐败得不到应有制裁,民众日益累积的不满情绪终将以不可预测的形式爆发,那时社会将付出难以估量的代价,过去积累的成果或将在动荡中被消耗殆尽,每个人的生活都可能陷入困境。
我倡导的国家兜底型社会改革,绝不是要恢复过去的平均主义,不是要通过“杀富济贫”的方式,而是在坚持市场经济活力的基础上,为每位公民庄重地划定生存底线,根本性地缩小两极分化的土壤。该改革的核心逻辑是在最弱势群体的基本权益上优先进行保障,用制度确保每个公民都能拥有尊严的生存条件:首先,建立覆盖全体国民的最低保障制度,逐步提高农村老年人的基础养老金水平,弥补历史上城乡保障的不平等。昔日亿万农民为国家工业化做出了巨大贡献,他们的养老保障应是历史的回报,更是每位公民与生俱来的基本权利;其次,推进深层次结构改革,打破多重分裂的壁垒,畅通社会流动的通道,使普通人无论来自城市还是农村、体制内或外,都能获得平等的发展机会,避免中产阶级陷入焦虑,也不断壮大社会中间层次;同时要加强对特权及腐败的刚性约束,完善权力监督机制,让公职人员真正回归到为人民服务的角色,消除不合理的特权现象,用透明的制度将权力束缚在框架内,让公平与正义真正体现在每个人的生活中。
很多人担心推进这样的兜底改革会减缓经济发展的步伐,但我并不这么认为。只有当普通民众的生存底线得到保障,他们才能放心消费、敢于创新,整个内需市场才能真正被激活,经济发展才能获得持久的内生动力。一个弱势群体得到保障的社会,才是一个真正稳定的社会;唯有一个人人共享发展成果的社会,才能从根本上避免社会动荡,确保国家的长期稳固。
我们如今主动推进共同富裕为目标的社会改革,并非退缩,而是在为发展稳稳地按下“刹车”,通过主动的制度调整来化解潜在的社会风险,让我们过去的努力最终都能为每个人带来幸福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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